第48章 撒嬌反殺,闖禍了王爺兜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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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兩人的關系被撞破後,皇宮之內再無遮掩,禦書房的狗糧日日上新,蕭承煜從最初的崩潰哀嚎,漸漸練就了自動屏蔽的擺爛技能,朝堂政務也愈發順遂。阮星辭閑不住的性子又冒了出來,借着新政的東風,順勢推進全國田産清查,意在核清田畝、均平賦稅,堵住世家宗室隐匿田産、偷稅漏稅的漏洞。
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,拟定章程、分派禦史,一套流程行雲流水,短短數日便清查了京郊半數田産,揪出了不少隐匿田畝的世家,追繳的賦稅充盈了國庫,蕭承煜看在眼裏,連連誇贊他辦事得力。
阮星辭本以為此事會一帆風順,卻沒料到,一腳踢在了最硬的鐵板上——宗室皇親。
大楚開國百年,宗室子弟遍布京城,個個靠着皇親身份圈占良田,萬畝田産盡數隐匿不報,數十年不交一分賦稅,早已成了朝堂默認的頑疾。歷任官員都心知肚明,卻沒人敢觸碰這根紅線,畢竟這群人皆是皇室長輩,輩分高、勢力大,誰動誰倒黴。
阮星辭初掌清查事宜,只認國法不認人情,禦史查賬鐵面無私,直接将京中幾位老王爺、世襲侯爺的隐匿田産全數扒了出來,賬冊之上,萬畝良田、巨額欠稅白紙黑字,一目了然。
這一下,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。
消息傳回宗室府邸,那群養尊處優半輩子的皇親國戚瞬間炸了鍋。他們橫行京城多年,何曾受過這等委屈,一個禦前近侍,竟敢動他們的蛋糕,查他們的田産,這簡直是以下犯上,欺人太甚!
當日午後,太和殿外便聚滿了人。
幾位白發蒼蒼的老王爺拄着拐杖,身後跟着數十位宗室侯爺、将軍,烏泱泱堵在殿門之外,一個個面色鐵青,怒氣沖沖,吵着鬧着要面聖告狀,聲勢浩大,整個皇宮都被攪得雞犬不寧。
“陛下!臣等要告狀!阮星辭目無尊長,苛待宗室,肆意清查皇親田産,此乃動搖國本!”
“一個區區近侍,竟敢插手宗室事務,眼裏還有沒有尊卑,有沒有皇室顏面!”
“懇請陛下嚴懲阮星辭,停止田産清查,歸還宗室田産,以安人心!”
一聲聲控訴震耳欲聾,宗室們倚老賣老,哭天搶地,把阮星辭貶得一無是處,仿佛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。
蕭承煜坐在龍椅上,聽得一個頭兩個大,滿臉生無可戀。
他太清楚這群宗室長輩的德行,平日裏白吃俸祿、霸占田産,一個個油鹽不進,如今被戳中了痛處,自然抱團鬧事。論輩分,他是晚輩,不好強硬呵斥;論國法,阮星辭秉公執法,沒有半分過錯,他更不可能責罰。
一邊是胡攪蠻纏的宗室長輩,一邊是秉公辦事的心腹,蕭承煜夾在中間,進退兩難,只想當場擺爛。
消息很快傳到了禦書房偏殿,阮星辭正核對清查賬冊,聽聞宗室集體告狀,非但沒有半分慌亂,反而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戲谑。
他做事向來問心無愧,查的是偷稅漏稅,守的是大楚國法,本就沒做錯什麽。只是這群宗室老頑固難纏得很,嘴碎又難纏,他懶得跟他們掰扯廢話。
擡眼看向一旁靜坐看書的傅嶼,阮星辭眼睛一轉,立刻有了主意。
他放下賬冊,快步走到傅嶼身邊,伸手牢牢抱住他的胳膊,身子輕輕晃了晃,平日裏舌戰群儒的淩厲盡數褪去,只剩下軟乎乎的撒嬌模樣,語氣黏糊糊的:“傅嶼,我闖禍了。”
傅嶼合上書卷,側頭看向他,眼底瞬間盛滿了溫柔,擡手揉了揉他的發絲,語氣寵溺:“闖什麽禍了?”
“我查了宗室的田産,他們全都堵在殿外告狀,要陛下罰我呢。”阮星辭往他懷裏靠了靠,下巴抵在他的肩頭,故意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“那群老頑固好兇,胡攪蠻纏不講理,我不想跟他們吵架,你幫我好不好?”
他深谙撒嬌之道,不吵不鬧,只軟聲依賴,那雙清亮的眸子望着傅嶼,滿是信任與依仗,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。
傅嶼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,哪裏舍得讓他受半分委屈。別說只是查了宗室田産,就算他真的捅破了天,自己也會為他撐起一片天,替他兜住所有風雨。
“別怕。”傅嶼握緊他的手,指尖溫熱,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撼動的底氣,“有我在,沒人能罰你。待在這裏,我去解決。”
話音落下,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周身的溫柔盡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果決的凜冽氣場,邁步便朝着太和殿走去。
阮星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乖乖跟在身後,打算看戲。
太和殿外,宗室們的吵鬧聲愈發嚣張,蕭承煜正頭疼不已,看到傅嶼緩步走來,瞬間眼睛一亮,如同看到了救星,長舒一口氣。
終于有人能治這群老頑固了!
傅嶼一出現,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大半。
在場的宗室誰都知道,這位主手握重兵,平定四方,性子冷硬,不講情面,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,是整個大楚最不能招惹的人。方才還氣焰嚣張的老王爺們,下意識地收了聲,握着拐杖的手都緊了緊。
“諸位長輩,齊聚殿外,喧鬧不休,成何體統?”
傅嶼站在人群中央,身姿挺拔,語氣平淡,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,目光掃過衆人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為首的老王爺強撐着底氣,拄着拐杖上前一步:“九王爺,此事與你無關!阮星辭肆意清查宗室田産,冒犯皇親,我們是來找陛下讨一個公道!”
“公道?”傅嶼挑眉,語氣冰冷,“敢問王爺,何為公道?”
他擡手,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,将一疊厚厚的賬冊高舉過頭頂,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這是禦史臺清查的田産賬冊,諸位王爺、侯爺隐匿田産萬畝,十年未交一文賦稅,侵占國庫銀兩,盤剝百姓良田,白紙黑字,證據确鑿。”
傅嶼的聲音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,響徹殿外:“阮星辭奉旨清查田産,秉公執法,依律辦事,何錯之有?諸位身為皇室宗親,不思為國分憂,反而偷稅漏稅,中飽私囊,如今被查出實情,不思悔改,反倒聚衆鬧事,威逼陛下,這就是諸位要的公道?”
一番話,邏輯缜密,直擊要害,怼得一衆宗室面紅耳赤,啞口無言。
老王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強辯道:“我們是皇室宗親,本就該享有特權,免稅免役乃是祖制!阮星辭此舉,是違背祖制!”
“祖制?”阮星辭從傅嶼身後探出頭,開啓滿級嘴炮模式,補刀精準,“祖制規定宗親享有俸祿,可沒規定宗親可以肆意圈地、偷稅漏稅!祖制教導宗親忠君愛國,可沒教導諸位倚老賣老、知法犯法!”
“諸位拿着朝廷的俸祿,占着百姓的良田,一分賦稅不交,如今國法當頭,反倒拿祖制當擋箭牌,這要是傳出去,天下百姓該如何看待皇室?豈不是讓人笑話大楚宗親,皆是貪財枉法之輩?”
他語速輕快,句句誅心,沒有半個髒字,卻把一衆宗室怼得擡不起頭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傅嶼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狡黠的人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随即再度看向衆人,氣場全開:“田産清查,乃陛下欽定新政,利國利民,絕無更改可能。隐匿田産者,三日內補齊所欠賦稅,逾期不交,按律治罪,削去爵位,沒收田産,絕不姑息!”
“誰敢再聚衆鬧事,非議新政,便是抗旨不尊,以謀逆論處。”
最後一句話,帶着刺骨的寒意,帶着兵權的威懾,瞬間擊碎了所有宗室的僥幸心理。
衆人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哪裏還敢有半分嚣張。
他們不怕蕭承煜,卻怕傅嶼;不怕國法,卻怕這位殺伐果決的王爺真的動手削爵治罪。權衡利弊之下,誰也不敢再拿自己的爵位和身家性命開玩笑。
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宗室們,此刻紛紛偃旗息鼓,低着頭不敢言語,片刻後,灰溜溜地躬身告退,作鳥獸散,再也不敢提告狀、罰人的事。
一場來勢洶洶的風波,被傅嶼三言兩語輕松化解,連帶着阮星辭的嘴炮補刀,徹底拿捏了這群難纏的老頑固。
殿外恢複清淨,蕭承煜癱坐在龍椅上,一臉解脫,忍不住吐槽:“還是九皇叔厲害,這群老頑固,也就你能治得住!”
傅嶼微微颔首,沒有多言,轉身便走向阮星辭,伸手自然地牽住他的手,眼底的凜冽盡數消散,只剩溫柔:“解決了,沒事了。”
阮星辭反手握住他的手,眉眼彎彎,滿眼都是笑意,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,語氣輕快:“就知道你最厲害,有你兜底,我什麽都不怕。”
兩人并肩離去,身影相依,陽光落在身上,甜蜜又耀眼。
蕭承煜看着兩人的背影,翻了個白眼,默默捂住眼睛。
得,剛清淨片刻,又開始秀恩愛了!
罷了罷了,只要能擺平宗室,這點狗糧,他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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